俎_労澬「公宔妮_中短篇_全集TXT下載

俎

黑夜……，猖狂的寒風肆意地掠過北郊陵墓的上空，墓地特有的蕭條與孤清映襯在暗淡的月光裡，墓碑表面隱隱約約地閃爍著淡綠的磷光，俗稱“鬼火”的熒光隨著空氣的流動於空中緩緩地飄移，象一隻只螢火蟲，唯獨缺或的，是那一小點的生氣……
雙手抱胸，將身上黑色的皮質風衣把自己的身體再裹緊一點，低垂的帽子下，一張泛著蒼白的臉默默地，不帶絲毫的表情。風衣的好處，可以將凜冽的風擋於體外，風衣的缺點，是無法抵禦滲透於四周的嚴寒。
站在某塊熟悉的墓碑前，伸出修長而白淨的五指去輕撫碑前那張冰冷的笑臉，單膝跪下，以唇輕觸那張平面，沒有火熱的回應，沒有沉重的喘息，給予自己的，只是一股清涼……顫抖著雙唇，兩行濁淚從臉上淌落，爬過臉上細緻的皮膚，無聲地滴落在地上，優美的散成一小點水花。我沒有哭，也不會哭，因為我答應過你，在我親手將你送走的時候，我那麼平靜地向你許諾，從此我的生活，不再有傷悲。如今從我眼睛裡流出的，只是一種排洩物，排洩出我對你的想念，排洩出我對自己的憎恨，排洩出心底深處的那道早已潰爛的傷口，溢位的於膿……
終於，一切都解決了……你擔心的，我擔心的，當死亡真實地降臨到那個她身上的那一刻，我感到，全身一陣輕鬆，就象卸下了一副沉沉地壓在自己身上的枷鎖，曾經把自己挎得那樣緊密以致於使呼吸都無法自如的束縛，終於，在那一瞬間，盡數遺棄。當我呼吸那久違的新鮮空氣時，卻嗅到一股草藥般的熟悉味道，你身上漫出的那種淡淡的藥香，勾引起我的全部神經，腦裡的所有細胞都在吶喊著你的名字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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